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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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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將榮穎抱上馬車的高壯仆役名為倉術。

今年九月之前一直在榮昇身邊貼身伺候。

倉術是榮昇在大理寺任職的時候榮昌海重金買回府中賞給榮昇的武夫。

而榮家的人並不知道這倉術是榮穎的人。倉術入榮府,甚至是被看起來理所當然賜給榮昇皆是榮穎一手策劃。

趙嫣與榮昇見面當日倉術作為榮昇的馬夫,榮昇見到趙嫣的背影勒令倉術停車,倉術遠遠看見榮昇追隨趙嫣而去。

榮家倒了,榮穎本以為這枚廢棋已經失去用途,不料給他帶來了別的消息,並且在信末向他表明不願意再隨大公子埋沒於江南武館中。

這個消息,足夠值得榮穎將倉術這枚廢棋重新帶到身邊。

“大公子重陽回京祭祖,返途遇見一白衣人,看其步伐身負疾病多年,形容瘦削,頭戴鬥笠,以紗遮面,距離甚遠聽不清楚談話聲音,大公子對之謙和有禮,似有情愫,白衣人乘坐的是劉府的馬車。大公子回江南大醉一場,醉後喚長寧二字。”

天下叫長寧二字之人何其多,唯獨一人能讓榮昇深夜買醉,飲苦不言。聽其形容,頭戴鬥笠,也許是京中熟人太多,怕被認出來。

又剛好身負多年疾病一一榮昇重陽進京,可是遇見了本已經死去的鬼?

榮穎焚燒了信,盯著躍動的火光唇角勾起,燈火下一張俊俏的面容扭曲興奮。

倉術本意不願跟著榮昇埋沒於武館中,遂告知榮穎,或許倉術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他在榮昇身邊多年以來透露過對於榮穎而言最有價值的音信。

榮昇九月於京城返回江南。

榮穎十月收信,十二月底回京。

回京的時候身邊便跟著從榮昇武館處尋一借口辭行的倉術。榮昇念及倉術一身武藝跟著他留在武館確實沒有前途,索性連著倉術的身契一起燒毀放行。

而直到倉術離開榮昇投奔榮穎的時候,榮昇都不知道自己貼身的仆役是榮穎的人,且榮穎多年離京他苦尋不得,倉術竟始終與之有聯絡並欺瞞於他。

榮穎回京,一則為上這三柱香。

二則為了趙長寧。

榮穎唇齒咀嚼長寧兩個字,嗅了嗅手指上的扳指,恍惚仿佛聞到了那人身上清淡的藥香。

馬車外的倉術趕著馬車道,“若是大公子知道明月樓幕後的主人是三公子,只怕要氣瘋。”

榮昇此時必定已知榮府舊地易主做了銷魂窩,或許會傷心屈辱,卻不會憤怒,若是知道明月樓背後站著的是榮穎,便又不同。

馬車內傳來榮穎淡淡的聲音,“那便不要讓他知道。”

倉術笑,“三公子比大公子能成事。”

榮穎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既然那白衣人坐著的是劉府的馬車,如今應還在劉府無異。

趙嫣與劉燕卿玩的這一手金蟬脫殼,可比他榮穎聽過無數的戲文更加絕倫。

等見到了那白衣人,是扒掉他的鬥笠一一

還是扒掉他的衣裳?

榮穎舔了舔唇,想起了曾經趙嫣在牢中昏沈溺斃於欲海的模樣。全身都在發抖,烏黑的發粘膩成一團,顫巍巍散在雙肩,潮紅著面頰喘息,拼命維持著清醒的神志,並攏雙腿,失去血色的唇瓣吐露出細碎的呻吟。

讓人只想將他撕成碎片。

榮穎將身邊的綺玉攬進懷中親吻上去,綺玉柔軟的唇瓣被咬的鮮血淋漓卻不敢發出一聲,被迫承受著痛楚,甚至還要用甜膩的呻吟取悅於他。

倉術聽著裏頭的動靜,唇邊含著根野草,面不改色地趕著馬車。

榮穎笑了一聲推開綺玉,綺玉瑟瑟坐在角落整理衣襟,她怕極了這個滿身都是墮落毒液的男人,卻又克制不住地心疼。

榮穎唇瓣上沾染的血腥讓他俊俏的面目猙獰作嗜血的修羅。

毒蛇盯著自己的獵物所在的方向嘶嘶吐出了信子。

醉紅樓的芙蓉帳中,趙嫣被用紅絲帶蒙住眼睛。

他的手被繩索捆縛,因為掙紮白皙的膚上切割出一道道血跡,不斷地踢蹬雙腿,卻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按住,男人的手寸寸下移,寬衣解帶,在趙嫣耳邊用聽不出是誰的氣聲道,“趙首輔的這身子,可真是漂亮。”

男人身上的東西幾乎穿透了他的咽喉。

趙嫣眼角泛著薄薄的淚珠,被一寸寸撕開艷麗的皮囊。

沒有人來救他。

沒有人聽到他絕望的嘶喊。

夢中那個腰間帶著金色彎刀的年輕將軍始終沒有來。

趙嫣渾身沁著冰冷的汗珠。

他在滔天的噩夢中妄圖掙脫。

有一個溫暖的懷抱靠過來,攬他進了懷中。

一雙習武之人布滿薄繭的手輕輕安撫著他,擦拭幹凈他額上的冷汗。

耳邊是一把嘶啞又難聽的嗓音,“趙長寧,有我在,什麽都不要害怕。”

趙嫣緊緊攥住那人的衣擺。

後來夢中無風於雨,平靜的像是初春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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